
公元1080年我和公GONG在厨房在线观看,陕北延州的荒原上,一个被贬的朝廷官员蹲在河边,用野鸡尾巴的羽毛,从沙石与泉水混杂的缝隙中,一点一点地沾取一种黑色液体。
这种液体"颇似淳漆",燃烧起来浓烟滚滚,熏得帐篷和幕布全部变黑。换作旁人,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。
可这个官员偏偏不一样,他非但不嫌弃,反倒兴奋地把烟灰收集起来,试着做成了墨。结果这墨"黑光如漆",连当时最好的松墨都比不上。
他给这种黑色液体取了一个名字——石油。
更惊人的是,他写下了一句预言:"此物后必大行于世。"
九百多年过去了,这句话不仅应验,而且应验得让人目瞪口呆。
而这个人,就是沈括。

一个给石油起名的人,到底有多"疯"?
说起沈括,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大概是中学课本上的"梦溪笔谈"四个字,知道他是北宋的一个科学家,再往深了说就含糊了。
实际上,把沈括仅仅归为"科学家",是对他最大的低估。用英国学者李约瑟的话讲,沈括是"中国整部科学史中最卓越的人物",而他那部《梦溪笔谈》更被称为"中国科学史上的坐标"。
这个评价放在全球科学史的尺度里看,分量不言自明。
回到石油这件事。
在沈括之前,人们对这种地底冒出来的黑色液体叫法五花八门:火油、猛火油、石漆、石脂水,各地方言各说各话,谁也不统一。沈括直接用"石油"二字一锤定音,从此沿用至今,全世界用中文谈论这种物质,用的也都是他定的名。
但给石油命名只是他做的事情中最"微不足道"的一件。
让人真正佩服的,是他紧接着写下的那段话——"盖石油至多,生于地中无穷,不若松木有时而竭。"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石油这东西储量巨大,埋在地下取之不尽,不像松树那样总有砍光的一天。
公元十一世纪,一个中国人就已经看透了化石能源与生物能源的根本差异,并预判石油将取代木材成为主要能源。放眼当时的整个世界,欧洲人还不知道脚下的地底埋着什么宝贝呢。
沈括不光纸上谈兵,他还动手。在担任军器监期间,他主持设立了"猛火油作"——也就是军用石油加工场,专门研制基于石油的军事武器。这种用石油制成的"猛火油",浇到敌人身上连水都浇不灭,堪称北宋版的"燃烧弹"。
从命名到预言,从研究到应用,沈括一个人干了今天石油工业界好几个部门的活儿。

天上的光、地下的磁针,他都没放过
沈括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,简直到了"见什么研究什么"的地步。天上飞的、地下藏的、水中游的,只要入了他的眼,就别想逃出他的笔记本。
他在《梦溪笔谈》中记载了一则极为罕见的天象——扬州地区出现的一种神秘光体,其光芒之强烈,"十余里间林木皆有影,如初日所照"。方圆十余里的树木,中文字幕+乱码+友田真希全部被照出了影子,好像太阳刚刚升起一样。这种壮观的天空发光现象,后世不少学者将其与极光或高层大气异常发光现象联系在一起。
在一千年前的条件下,能够把这样的天象如实、细致地记录下来,不渲染神鬼之说,不套上迷信的帽子,而是忠实描述所见——光是这份科学态度,就足以让同时代的大多数人汗颜。
要知道,在北宋那个年代,天上出了异象,朝堂上下第一反应通常是"天降异兆",要么是皇帝失德的警示,要么是社稷将乱的前兆。沈括偏不吃这一套,他观察、记录、描述,像一个现代科学家一样忠实于自己的眼睛。
如果说天上的光让人惊叹,那地下的磁针则让人折服。
沈括通过实验发现,用天然磁石摩擦铁针,可以使铁针磁化——这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物理发现。更关键的是,他在反复测试指南针的过程中,注意到一个微妙的现象:磁针指向"常微偏东,不全南也"。
这就是地球磁场的磁偏角。
放到今天,这是中学物理课本上的常识。可在公元十一世纪,全世界还没有第二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。西方直到1492年哥伦布横渡大西洋时,才在航行中偶然观察到磁偏角现象——比沈括整整晚了四百多年。
沈括还系统总结了指南针的四种安装方法:水浮法、指甲旋定法、碗唇旋定法和缕悬法。经过逐一对比,他认为缕悬法最为精准。有意思的是,法国科学家库伦在1777年提出的丝悬指南针方案,和沈括的缕悬法原理如出一辙——但他比沈括的发现晚了将近七百年。

一部"百科全书"背后的孤独晚年
说沈括是"科学疯子",18+小视频+日韩毛片并不夸张。
翻开《梦溪笔谈》的目录,你会发现这简直是一部横跨十几个学科的百科全书——天文、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地理、医药、军事、音乐、文学、水利、建筑、生物……全书609条记述,自然科学类就占了189条,这在中国古代笔记类著作中,绝无仅有。
在天文学上,他连续三个月每晚观测北极星,前后绘制了两百多张星图,硬生生靠肉眼和简陋的仪器,测出北极星并非真正的"北极",与天极之间存在偏差。他还提出了"十二气历"的概念——不用闰月,不以月相定月份,而是直接用二十四节气来划分月份。这个方案既简便又科学,比现行的公历还要合理。九百年后,英国气象局用于统计农业气候的《萧伯纳历》,原理和沈括的十二气历几乎一模一样。
在数学上,他创立了"隙积术",解决了高阶等差级数的求和问题;发明了"会圆术",提出了中国数学史上第一个用弦和矢的长度来求弧长的近似公式。
在物理学上,他用小孔成像的实验验证了光的直线传播;用凹面镜精确找到焦点位置;甚至用一个纸人附在琴弦上,演示了共振现象——拨动相应的泛音弦线,纸人就会跳动,拨别的弦,纸人纹丝不动。
在地质学上,他通过考察雁荡山的地形地貌,提出了流水侵蚀作用的理论。比英国地质学家赫顿在《地球理论》中提出类似观点,早了大约七百年。
在生物学上,他根据太行山上发现的螺蚌化石和植物化石,推断这一地区远古时期曾是海洋。这种地质演变的思维,在当时堪称超前。
更难得的是,沈括对当时工匠的技术从不鄙视。他详细记录了毕昇的活字印刷术,成为这项伟大发明传世的唯一文献。如果没有沈括的记载,活字印刷术很可能就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了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他的晚年过得极为凄凉。
元丰五年(1082年),因永乐城之战宋军大败,西夏反胜为败,沈括受到牵连被贬,从此政治生命彻底终结。
之后近七年的时间里,他形同流放,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。
直到元祐四年(1089年),五十八岁的沈括才获准自由居住,他带着一家老小搬进了早年在润州(今江苏镇江)购置的"梦溪园",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后的六年光阴。
就是在这座园子里,他把一辈子的所见所闻、研究心得、实验结论,一条一条整理出来,写成了那部不朽的《梦溪笔谈》。

烧不掉的遗产与追不回的遗憾
沈括一生著述等身,除了《梦溪笔谈》,他还写过《良方》十五卷、《灵苑方》二十卷、《梦溪忘怀录》三卷、《长兴集》四十一卷,以及《天下州县图》《熙宁奉元历》等大量作品。
可惜的是,这些著作中的绝大多数,都在后世辗转流传的过程中散佚殆尽了。《长兴集》原有四十一卷,到明初覆写时只剩十九卷,诗歌部分全部丢失;《良方》本篇在南宋以后不断散佚,后来只在与苏轼医方合编的《苏沈良方》中保存了一部分;《熙宁奉元历》到南宋初年就已经失传,绍兴九年(1139年)史官修《神宗正史》时专门去找这部历法,竟然已经找不到了。
一个人穷尽一生心血写下的东西,最终能完整保存下来的,竟然只有《梦溪笔谈》和少量残篇。
老话说,"人走茶凉",在沈括身上体现得尤其残酷。他在世时已经被政治边缘化,死后更是少人问津。那些凝结着无数心血的手稿和著作,在历史的战火和动荡中化为乌有。说句不好听的,如果《梦溪笔谈》也没能保存下来,后人恐怕连沈括这个名字都未必记得住。
绍圣二年(1095年),六十五岁的沈括在梦溪园病逝,归葬杭州。他走了,梦溪园也渐渐荒芜。后来辛弃疾做镇江知府时,还曾修葺过这座园子。再往后,梦溪园几经易主,原貌荡然无存。
一千年过去了,回头再看沈括,你不得不承认:这个人确实生错了时代。他的思维方式、研究方法、实验精神,放到今天就是一个顶级科学家的标准配置。可在北宋那个以诗文经义取士的年代,科学研究不过是"雕虫小技",上不了台面。
真正理解沈括价值的人,反倒是九百年后的一个英国人——李约瑟。他在浩如烟海的中国古籍中翻到《梦溪笔谈》时,大为震惊,给出了那句至今被广泛引用的评价。
有些人的伟大,不需要同时代人的掌声。
沈括和他的《梦溪笔谈》就是最好的证明——知识的光芒,从来不怕时间的检验。
参考资料:
沈括:《梦溪笔谈》(元大德九年陈仁子东山书院刻本,现藏中国国家图书馆)
李约瑟: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(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),剑桥大学出版社
胡道静:《梦溪笔谈校证》我和公GONG在厨房在线观看,上海人民出版社,1956年
